下午。

周峰回到四合院。

刚进后院，周敏就像只快活的小鸟，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周峰停稳自行车，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哥，你答应带我出去玩的。”

小丫头仰着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忘不了。”

周峰刮了刮她冻红的鼻尖。

“走，哥现在就带你去，买新衣服、新鞋子。”

“真的吗？太好了！”

周敏又蹦又跳，笑声清脆。

周峰跟奶奶打过招呼，说报到一切顺利，让老人放心，便带着妹妹出门。

如今有了钱，有了工作。

他第一件事，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兄妹俩走进供销社。

周峰直接带周敏来到童装柜台。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正懒洋洋织毛衣，眼皮都没抬。

“同志，麻烦一下。”

周峰轻敲玻璃柜台。

售货员这才抬头，扫了兄妹一眼，又低下头。

周峰不在意，指向最显眼的粉色的确良连衣裙，又指了指下面的黑皮鞋。

“这套裙子，这双鞋，给我妹妹试穿。”

售货员动作一顿，终于正眼看来。

这套衣服是店里最贵的，问的人多，买的人没有。

“哥，太贵了……”

周敏拉着周峰的衣角，连连摇头。

她踮脚看见价签，心里直发慌。

“没事，哥有钱。”

周峰揉着她的头发，语气不容反驳。

他让周敏当场换上。

小丫头站在镜前，看着镜中像画报里走出来的自己，惊得说不出话。

她摸着顺滑的裙料，看着锃亮的皮鞋，脸颊泛红，眼里闪着光。

出了供销社，周峰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周敏小口舔着，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兄妹俩逛着，周峰看了看天色，想起和猪肉佬的约定。

“小敏，该回家了，哥还有事。”

他把妹妹送回家，骑车熟门熟路去往鸽子市。

约好的胡同口，猪肉佬已经在等，蹲在地上抽烟。

他身边放着两个扎口的麻袋，里面传出猪哼和羊咩声。

“兄弟，你可来了！”

猪肉佬看见周峰，立刻起身。

“东西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