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场决定自己生死存亡的决战,而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焰火表演。
郭嘉站在他身侧,裹着厚厚的裘皮,依旧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闪烁着兴奋与狂热。
“主公,火光已起,高将军得手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伏兵准备,准备收割了?”
楚天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不急,再等等。等鱼儿自己跳进网里。”
他转过身,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卷早已写好的绢帛,递给了一名精干的斥候。
“你,立刻进城。”楚天行压低了声音,凑到斥候耳边,“不要走大路,找到正在救火的那个白波军副将,他叫李乐。把这封信交给他,然后告诉他,杨奉已死,我说的。只要他献城投降,他就是白波军新的大当家。他的荣华富贵,我保了。”
那名斥候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绢帛塞入怀中,如同一只狸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惊恐的哭喊和奔逃的脚步声。
终于,紧闭的东门城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紧接着,数不清的白波军溃兵,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争先恐后地从城门里涌了出来,他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冲啊!逃命啊!”
“杨渠帅死了!官军杀进来了!”
然而,他们没跑出多远,道路两侧的山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楚天行麾下的两千名精锐,如同从地下冒出来一样,手持弓弩长枪,将这些溃兵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山呼海啸般的劝降声,伴随着高顺部下挑着杨奉首级的旗帜在人群中来回展示,彻底击垮了这些溃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那颗熟悉又狰狞的头颅,又看了看前方明晃晃的刀枪剑戟,终于崩溃了。
扑通,扑通。
兵器被扔了一地,成千上万的溃兵,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山谷。
楚天行站在山坡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下令收缴兵器,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东门的城楼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甲胄,正是刚刚接到了劝降信的李乐。
他没有下令城头上的弓箭手放箭,也没有关闭城门,只是默默地站在城垛后,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