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南门外……南门外全是官军!火把连成片,鼓声震天响,少说……少说也有几万人!”亲卫吓得语无伦次。
“什么?”杨奉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几万官军?
楚天行那支孤军不是只有三千人吗?
难道是董卓的人马?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诸侯来抢地盘了?
他正惊疑不定,忽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报——!渠帅!大事不好!东城的粮仓……粮仓走水了!火势极大,根本控制不住啊!”
第二个噩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杨奉的脑门上。
南门有大军压境,城内粮草又被烧了?
这是内外夹击,要置他于死地!
杨奉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虽然是个草莽渠帅,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粮仓一丢,他手下这几万所谓的“大军”,不出三天就会因为饥饿而自行崩溃。
“李乐呢?李乐死哪去了!”杨奉怒吼道。
“李副帅正在集结他的人马!”
“让他别集结了!马上带人去救火!粮仓要是没了,我们都得玩完!”杨奉一边急促地命令,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甲胄,“其他人,跟我去南门!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匆匆披挂完毕,一把抢过亲卫手里的长刀,带着百十号最精锐的卫队,气急败坏地冲出了县衙大门。
然而,他刚踏出门口,脚步骤然一僵。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只见县衙前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披精铁重甲,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排成一个令人牙酸的森然军阵,沉默地堵住了整条街道。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尸山血海中才有的煞气。
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材魁梧如山,手持一柄环首大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他的脚下,躺着十几具刚刚被斩杀的县衙守卫的尸体。
月光照在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黑夜里捕食的饿狼,死死地盯住了杨奉。
杨奉手下的亲卫队,虽然也是百战老兵,但他们习惯了打顺风仗,习惯了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和羸弱的官兵。
此刻,被这支阵型严整、杀气冲天的精锐部队迎面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