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郭嘉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猗氏县的轮廓划过,“杨奉这群白波贼,说白了就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流民。他们打顺风仗天下无敌,一旦主将遇袭,营啸炸营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高顺将军!”
“末将在!”高顺猛地跨前一步,甲叶碰撞出一声脆响,仿佛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猎豹。
“你率领陷阵营,作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不要走城门!”郭嘉的目光中闪烁着疯狂的赌徒光芒,“据逃难的百姓说,杨奉此刻正在城中大肆饮宴。他们刚进城,防线必定如同筛子一般。西城墙靠近荒野,地势最为偏僻。你们带着钩索,直接从西面翻墙摸进去。不要管那些沿途的小喽啰,直扑城中心的县衙和粮仓所在地!杀人,放火!火光一起,这群乌合之众必然不战自溃!”
郭嘉顿了顿,拳头猛地砸在东门的位置:“至于主公与我,则率领剩下的主力,在东门外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杨奉若逃,只能往东逃向白波谷老巢。我们就在那里,像割麦子一样,把这群吓破胆的溃兵,彻底截杀!”
楚天行吹了吹热水升腾的水汽,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胃里泛起一阵舒坦。
郭嘉的战术与他不谋而合,不愧是三国最顶级的毒士之一,一旦放开手脚,出招必是绝杀。
“奉孝的计划很完美,但我还要再加一剂猛药。”楚天行放下瓷碗,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猗氏县的南门上,“要让猎物乖乖露出破绽,就得先给他们制造一点恐慌。从军中分出三百名脚程快的士卒,把我们大营里所有的战鼓、号角全都带上。去南门外!”
楚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是典型的老玩家准备戏耍新手村怪物的表情。
“多备火把,绑在马尾上,绑在树枝上。一到时辰,给我擂鼓震天!要装出有三万大军正在南门外强攻的架势。杨奉那群刚喝得烂醉的贼兵,大半夜听到这种动静,脑子绝对转不过弯来。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兵力,都会像闻到臭味的苍蝇一样,被死死钉在南门!”
声东击西,强制嘲讽。基础操作,但极其管用。
楚天行转过身,将手伸进贴身的内衫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块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粗糙麻布。
他将这块带着体温的麻布递给了满脸肃杀的高顺。
“伯平,看看这个。”
高顺粗糙的大手接过麻布,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猛将,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