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知道主公的全盘计划,这太疯狂,也太刺激了。
烈马疾驰,风声在郭嘉耳边呼啸,但他丝毫不在意灌入领口的冷风,双眼死死盯着楚天行的侧脸,急促地问道:“主公!为何是河东?”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不解,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这是自跟随楚天行以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此地西面是虎狼成性的董卓,南面是数万之众的白波贼,东面隔着太行山就是袁绍的地盘,北面还有匈奴时时叩关。这……这是标准的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啊!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三千精锐,一头扎进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郭嘉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全部倒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能想到的所有兵法常识,都在尖叫着反对这个决策。
这简直是把一块肥肉,亲手送到了一群饿狼的嘴边。
楚天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通人性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身后的亲兵立刻训练有素地散开,在山坡上警戒,同时迅速铺开了一张用鞣制过的羊皮制成的简易地图。
地图有些粗糙,但山川河流、郡县城池的轮廓都标注得十分清晰。
“奉孝,你看。”楚天行翻身下马,寒风吹动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急着指向河东,反而先用马鞭的末梢,点在了地图东北角的幽州。
“回幽州,看起来是最稳妥的选择,对吗?我们的大本营在那,根基深厚。”
郭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楚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现在的幽州,已经不是我们离开时的幽州了。公孙瓒恨我入骨,如今他与袁绍结盟,虽然貌合神离,但只要我回去,他们便有了共同的敌人。一个坐拥白马义从的北平太守,一个四世三公、刚刚当上盟主的袁本初,你觉得,我们夹在他们中间,能有多少喘息的机会?”
“我们现在手握天子,怀揣玉玺,这两样东西,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回到幽州,就是把这催命符挂在脑门上,告诉他们‘快来打我’。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将是两面夹击,甚至更多诸侯的觊觎。那不是安稳,那是为人鱼肉,死路一条。”
郭嘉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只看到了回幽州的“稳”,却忽略了回去之后,随着“挟天子”这个消息传开,幽州将从后方变成风暴的中心。
主公看得比他更远,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