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转眼间,原本戒备森严的庭院入口,只剩下两个被派去看守马匹的士兵,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武库方向的火光。
“动手!”楚天行低喝一声。
高顺和他身后的四名陷阵营精锐,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猎手,无声地弹射而出。
那两名留守的江东兵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随即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迅速拖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个呼吸。
“走!”
楚天行和郭嘉不再耽搁,立刻跟上,一行人如潮水般涌入庭院。
庭院内一片狼藉,烧焦的廊柱,破碎的假山,四处都是瓦砾。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直奔刘辩所说的那口“冷宫井”。
很快,在一片被烧毁的宫殿地基后,他们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口被乱石和杂草半掩的古井,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石板的边缘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就是这里了。”郭嘉喘着粗气,指着井口道。
“清开!”高顺毫不犹豫地下令。
几名陷阵营士兵立刻上前,也不用工具,直接用手去搬那些碎石瓦砾。
他们的手掌很快被锋利的石棱划破,鲜血直流,却没人吭一声。
“嘎吱——”
沉重的青石板被几人合力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腐水和泥土的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高顺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绳索,一端牢牢地绑在旁边一根烧剩下的石柱上,另一端则打了一个活结。
他回头看了一眼武库方向,那里的火光越发旺盛,叫喊声、喧哗声此起彼伏,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也像一道催命符。
他看向手下最精瘦、水性也最好的那名士兵,眼神坚毅。
那名士兵点了点头,接过绳索的活结套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整个人便被迅速地吊着,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井口之中。
井绳绷紧,飞快地向下滑落。
楚天行紧紧盯着那根不断没入黑暗的绳索,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他的心跳,和那根绷紧的绳索一样,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