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却让郭嘉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传国玉玺呢?”楚天行慢悠悠地问道,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董卓那厮贪婪成性,连宫里的铜人都熔了铸钱,却唯独没把玉玺带走。你认为,这块石头现在会在哪儿?”
郭嘉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传国玉玺!
那块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方寸之物,是皇权天授的终极象征。
董卓可以废立皇帝,可以火烧洛阳,但他终究不敢公然称帝,缺的就是这件法理上的神器。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董卓走得匆忙,来不及寻找?
不可能,那老贼掘地三尺也要把宝贝带走。
是玉玺自己长腿跑了?
更是笑话。
“若未带走……”郭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玉玺被宫中某个忠义之士藏了起来,藏在了一个连董卓也找不到的地方。孙坚既为先锋,率先入主洛阳,若是……若是有意在宫城废墟中仔细搜寻,或可得之!”
说到最后,“或可得之”四个字,郭嘉的语调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楚天行。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主公不仅“预知”了废帝的逃亡路线,难道连传国玉玺的下落也……
楚天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用马鞭不轻不重地向后指了指,方向正是那辆被陷阵营死死护住的马车。
“去。”他只说了一个字,但命令的意味不容置疑,“去问问我们这位‘表弟’,这位前天子。告诉他,我想知道,在皇宫大内,如果要藏匿一件不想让任何人找到的死物,最稳妥、最出人意料的地方,是哪里。”
“轰!”
郭嘉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自己头顶劈过。
他瞬间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截胡废帝,是为了“人”。现在掉头南下,是为了“器”!
人与器,王道与霸道,法理与天命!
自家主公这盘棋,下的根本不是幽州一隅,也不是河北一地,他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整个天下!
郭嘉甚至来不及行礼,猛地一拽马缰,战马嘶鸣着调转方向,直奔车队中央。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