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踏在松软的落叶层上,马蹄铁的半月形轮廓在阳光下偶有闪烁,随即便没入阴影。
陷阵营的军纪森严到了骨子里,即便是潜伏在马背上,数百人也如同屏息的丛林猎手,唯有偶尔战马喷出的响鼻声,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
郭嘉紧了紧披风,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正狐疑地在空旷的官道和楚天行沉静的侧脸之间徘徊。
虽然此前在太守府被楚天行的“预知”能力震慑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家主公玩得实在太大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等一件所谓的“大礼”?
“主公,这官道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袁本初的催命符可是一道接一道,咱们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尖猛地一动。
极远处,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顺着风飘进了谷底。
一炷香后,官道的尽头扬起了一股稀薄的尘烟。
一支仅有十余人的马队跌跌撞撞地闯入视线。
那些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马背上的人更是狼狈不堪,锦袍撕裂,灰头土脸,为首的两个少年更是面色惨白,紧紧抓着马鞍,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来了。”楚天行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郭嘉耳边炸响。
就在这支残兵败卒完全进入伏击圈最核心的刹那,密林深处,高顺手中的战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没有如雷的喊杀声,只有马镫借力后,骑兵骤然加速带来的沉闷破风声。
三百黑甲骑兵从两侧林间呼啸而出,那种压迫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合围。
陷阵营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战术素养,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不仅没有放箭,甚至在接触的一瞬间齐齐翻转刀刃。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马队中那几个满脸惊愕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出佩剑,就被厚重的刀背或枪杆精准地砸中了胸口和肩膀。
在马镫的支撑下,陷阵营士官的身体重心稳固如磐石,他们甚至能从疾驰的马背上侧身探出,单手将对方的兵刃夺下。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六十秒,十余名护卫悉数落马,瘫在地上痛苦呻吟,却没有一人见血丢命。
那名领头的少年吓得魂飞魄散,僵在马背上,眼睁睁看着高顺那张冷如冰雕的面孔逼近。
“末将高顺,请阁下移步。”
当面无血色的少年被带到楚天行面前时,他浑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