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率先饮了一口,“田楷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来,请。”
田楷喉结滚动,感觉口干舌燥。
他拿起酒杯,酒水有些冰凉,却未能平息他心头的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眼睛却始终不敢直视楚天行。
“正南,将那份协定,交给田楷先生看看。”楚天行看向审配。
审配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给田楷。
竹简的触感温润,并非什么陷阱。
田楷颤抖着手接过,慢慢展开。
当他看到竹简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为之一滞。
上面赫然写着:幽州以精盐、百炼钢换取辽西战马。
但那个价格……那个价格简直是低得令人发指!
精盐是市价的七成,而那百炼钢,更是以近乎白送的姿态出现在条款里。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贴钱送礼!
田楷猛地抬头,他看向楚天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以及更深的恐惧。
这是什么意思?
以德服人?
不可能!
这其中必然有诈!
楚天行会如此好心?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不安。
“田楷先生,这是我幽州最大的诚意。”楚天行仿佛没看到田楷脸上的惊骇,语气依旧平缓,“我知公孙将军素来勇猛,兵甲精良,但如今乱世,兵甲再好,也得有粮草盐巴支撑。至于百炼钢,前线将士们手中若能有此利刃,抵御外敌,保家卫国,岂不美哉?”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透着“为国为民”的大义。
可田楷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温柔的笑脸背后,藏着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田楷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楚……楚府君如此厚待,田楷感激不尽。只是……这……”
他实在想不出楚天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给公孙瓒送钱送粮送兵器?
这不就是资敌吗?
除非……除非楚天行有什么更深远的图谋。
楚天行拿起酒壶,亲自给田楷斟满了酒。
他的动作很慢,很随意,但那份从容却给田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乱世之中,刀兵无眼,民生凋敝。这盐巴,能让将士们吃饱有力气;这钢,能让他们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辽西与幽州毗邻,本是同气连枝。”楚天行轻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