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按这上面的地址去找。这第一个,赵五,在城南屠宰场。他是个孝子,为了救他妹妹,去年失手打死了王家的一个管事,现在隐姓埋名躲着,你要做的,是帮他把当年的案底彻底抹了,再把他病重的妹妹接走治病。”
楚天行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这第二个,马三,在西街的一家铁匠铺当学徒。他天生六指,被他师兄排挤。但他脑子里装的不是怎么打菜刀,而是怎么改良弩机。你带上这把‘透甲弩’的残件去见他,什么都别说,让他修。修好了,他就是你‘玄’字号的头儿。”
审配拿着纸条,整个人都听傻了。
主公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那个赵五杀人的陈年旧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连一个铁匠铺学徒多长了个手指头都记得?
这已经不是未卜先知了,这是在这个城里装了无数个看不见的监控探头啊!
“去吧,这三个人,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他们会把命卖给你。”楚天行挥了挥手,眼中透出一丝疲惫。
两日后。
审配回到府邸时,不仅带回了三份崭新的天机阁档案,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他看向楚天行的眼神,已经从“敬畏”上升到了“狂信”。
他亲眼看到那个满脸横肉、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赵五,在得知楚天行救了他妹妹后,是如何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跪在泥地里发誓要为主公挡刀。
他更看到那个落魄的六指学徒,在看到他拿出的弩机图纸后,那种遇到知音般的疯狂。
“主公……”审配的声音有些沙哑,“‘天机阁’外围,已成。”
楚天行点点头,刚想开口勉励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陷阵营哨骑浑身湿透,由于冲刺太快,在台阶前脚下一滑,摔了个踉跄。
他顾不得疼痛,从怀中掏出一封沾着漆印的密信,声音因为焦虑而变了调:
“主公!冀州急报!那玄鸦没说谎,但我军暗哨发现,公孙武的残部并没有逃往深山,而是消失在了……”
他话没说完,楚天行已经一把扯过密信。
随着指尖撕开火漆,楚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果子“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