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武养的那三千重装骑兵,根本不是朝廷拨的款,而是他靠着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跨国金融诈骗,用假钱从游牧民族手里硬生生换回来的重型装备。
“还有更要命的。”田畴一把翻开最后一卷发黄的竹简,原本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账册上清楚地记着,就在下个月月初,还有一批多达千匹的极品战马,将抵达右北平的互市点进行交割。公孙武原本打算用昨晚刚出炉的那批劣钱去结账!”
楚天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匹优质战马,这在冷兵器时代,等同于一千台加满油的主战坦克。
要是让这批战略物资落入有心人手里,或者说……要是让脾气暴躁的鲜卑人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马换回来一堆烂铅。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堂侧面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幽州疆域图前。
视线越过蓟城,一路向北,越过重重山峦与风雪,最终死死钉在版图边缘那个代表着“右北平”的要塞图标上。
楚天行伸出右手食指,正准备按在地图上,在脑海里勾勒一条从蓟城出发去截胡这批战马的行军路线。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粗糙羊皮纸的刹那。
“砰——轰!”
太守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极其惨烈的力道从外面轰然撞开,沉重的门栓断成两截飞了出去。
风雪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大堂,吹得火盆里的炭火一阵明灭不定,爆出大团刺眼的火星。
一个浑身是血、已经被冻得如同血人一般的驿站传骑,连滚带爬地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糊满了被冻结的黑血和冰渣,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截烧焦了半边、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牛角旗帜。
传骑拼尽肺里最后一口残气,仰起头,朝着大堂的方向,发出一声犹如夜枭泣血般、足以撕裂耳膜的凄厉嘶吼:
“报——右北平遇袭!白马营哗变!五万鲜卑骑兵……已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