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边缘无声滑出。
楚天行意念微动,【洞察人心】的底层逻辑可是连物主残留气息都能进行大数据溯源的。
面板上的光晕飞速流转,随即跳出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词条:【物品残留信息:白马义从(外围)】。
楚天行的眼皮猛地一跳。
白马义从?
这四个字在汉末这块地界上意味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那可是公孙瓒麾下横行北地、把游牧民族按在地上摩擦的顶配轻骑兵序列。
这就有意思了。
公孙瓒的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刚端掉公孙武老底的这个节骨眼上,大老远跑到蓟城来玩暗杀灭口?
这时,一旁的田畴终于从刚才脑浆崩裂的视觉冲击中缓过劲来。
他哆嗦着手,凑近火把,借着光亮仔细端详那把被扔在地上的军弩。
突然,田畴倒抽了一口凉气,枯瘦的手指猛地戳向弩机侧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陷处,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发颤:“明公,您看这里!这上面的烙印是个‘平’字!这根本不是咱们蓟城本地守军武库里的破烂货。这是常年驻守在幽州最北端、右北平郡的精锐边军才会配发的制式军械!”
楚天行的视线顺着田畴颤抖的手指扫过那个模糊的烙印,脑子里的信息碎片开始疯狂拼接。
公孙武临死前说自己在郡外藏了三千重装骑兵,话还没说完,就被右北平的边军狙击手物理闭麦。
这就说明,公孙武养的那三千重骑兵的资金链或者秘密,直接触碰到了右北平那边某位军头的大动脉。
楚天行站起身,用力拍掉手上的积雪。
夜风越发猖狂,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冻得他鼻尖通红。
他必须在天亮前把这盘烂摊子彻底钉死,否则明天太阳一出来,失去了首脑的蓟城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炸药桶。
“徐荣。”楚天行转过身,从宽大的袍袖里摸出一个散发着淡淡沉香木气味的四方木匣,当街“啪”地一声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代表着大晏幽州太守最高权力的龟钮金印。
“末将在!”徐荣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公孙武死了,现在的蓟城就是一块无主肥肉。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护乌桓校尉,兼领蓟城都尉!”楚天行语气冷硬,像是在发号施令的机器,“你立刻带上你刚接管的折冲营,给我全面接管四面城墙的防务。凡是没有我的手令,敢擅自靠近城门、或者试图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