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动静震得大堂檐角的冰棱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田畴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脑门上瞬间急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猛地往前一步,几乎是扯着嗓子在风中咆哮:“明公!是折冲营的攻城鼓!那两个校尉果然狗急跳墙了!咱们府里只有百余陷阵营,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冲锋!请明公立刻下令开启府库武备,分发连弩,紧闭四门固守待援啊!”
相比于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本地贤达,楚天行却淡定得让人牙根痒痒。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刚才被公孙武掀翻的桌案残骸边,蹲下身子,在一堆狼藉中翻找了半天,终于捡起一个表面还算完好的冻梨。
在袖子上随意蹭了两下灰,他一口咬下去,冰凉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冻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腮帮子微微抽搐。
大半夜的折腾,这具身体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守什么门?这么冷的天,府库里的连弩估计弓弦都冻脆了,拉两下就断,拿来当烧火棍吗?”楚天行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冻梨,把果核往地上一抛,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黏糊糊的手指,“再说了,真被几千人围着打,关门那就是把自己做成瓮中之鳖,我还没活够呢。”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台阶下的公孙武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高顺。”
“末将在!”一旁的钢铁铁塔立刻回应,重甲摩擦出令人心安的金属声。
“去后厨找根最粗的杀猪麻绳来。把咱们这位幽州首富反剪双手,直接给我绑到大门外头那个汉白玉的拴马柱上去。记住了,绑高点,让他站得高看得远,好好欣赏一下他那两个死忠小弟给他敲的送丧鼓。”
高顺甚至连个疑问的眼神都没多给,大步流星地领命而去。
田畴在一旁看傻了眼,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把敌军主帅绑在门口当靶子?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这是嫌外面的叛军不够愤怒吗?
楚天行懒得解释。
他踱步走到大堂角落那个快要熄灭的炭盆前,用火钳拨弄着里面暗红色的炭块,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外面风雪交加,他脑海里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刚才让徐荣拉走的那三十箱劣钱,可不是什么犒军的红包,而是纯度百分之百的催命符。
他在临行前,顺手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盖了太守鲜红大印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