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语气平静:“徐将军。”
徐荣抱拳上前,面沉如水。
楚天行指着那颗铜钉边缘极其细微的一丝缝隙:“用你的腰刀,沿着这颗铜钉的左边缘,插进去一寸半。里面有根绷紧的弦,挑断它。”
徐荣没有半分犹豫。
哪怕公孙武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会爆炸,他也只是反手拔出腰侧那柄细长的破甲短刀。
刀尖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冷芒,极其精准地刺入石门缝隙。
只听见极其微弱的“铮”的一声,像是一根陈年的皮筋被利刃割断。
紧接着,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机括松脱的卡嗒声,听起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干瘪而无力。
“高顺,推门。”楚天行甚至有闲心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刚才顺手抓的一块干硬枣糕,用力咬了一口,在嘴里费力地嚼着。
高顺上前,双掌贴住石门,猛地发力。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厚重的石制重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向下延伸的青石阶梯。
根本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公孙武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人死死捏住脖子的尖叫鸡,两眼一翻,身子软得像滩烂泥。
顺着阶梯往下走,空气里的霉味混合着长久不通风的浊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地库极其宽敞,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口裹着防潮油布的大木箱,木箱边缘甚至还用桐油密封过。
楚天行咽下最后一口喇嗓子的枣糕,拍掉手上的碎屑。
身后的田畴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几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开离得最近的一口木箱的盖子。
“哗啦”一声脆响,满眼的金属光泽暴露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下。
箱子里装满了成串的铜钱。
不对。
楚天行眯起眼睛,这颜色绝不是正常五铢钱那种厚重的黄铜色,反而透着一种死人脸皮般的惨白色。
田畴抓起一把钱币,在手心里掂了掂,原本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两指捏住一枚钱币,用力一掰,“吧嗒”一声,那枚用来流通天下的钱币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明公,这钱不对!”田畴声音发抖,把断裂的半片劣钱递给楚天行。
楚天行接过那半片残币,大拇指指腹摸过粗糙且泛着灰白颗粒的断口。
触感很软,毫无金属应有的韧性,而且入手极轻,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