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画银钩。可惜啊,给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代笔,脏了您的手。”楚天行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田畴手里的毛笔,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盆里,发出一阵焦糊味。
田畴惊恐之余,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外衣、浑身散发着霉味的年轻人,强压着声音问道:“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守府重地!杀了公孙校尉的人,你可知是死罪!”
“死罪?在自己的府邸里杀两个目无长官的兵痞,按大晏律,顶多算个治军不严。”楚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楚天行,刚才被你们那位公孙校尉拒之门外的新任幽州太守。”
田畴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城外的太守,怎么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楚天行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直接伸手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在安平县斩杀乌桓首领踏顿后,他不仅摸出了一块兵符,还在踏顿的贴身皮甲缝隙里搜出了一卷羊皮信件。
他将那带着血污的羊皮卷“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
“田先生既然在这帮公孙老贼起草文书,想必对他平时的笔迹和印鉴十分熟悉。看看这个。”
田畴狐疑地拿起羊皮卷,凑到油灯前。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羊皮上的字迹。
只看了几行,田畴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一封公孙武暗中联络乌桓人的书信副本,信中明确许诺,只要乌桓人出兵在边境制造动乱,牵制朝廷兵力,事成之后,公孙武愿将幽州北部两个产粮大县割让给乌桓作为草场。
底下的落款印鉴,清晰无比。
“这……这老贼!他安敢如此!这可是数万汉家百姓的性命啊!”田畴猛地站起身,原本的恐惧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气得胡须都在发抖。
他是个极其重视民族大义的人,这种通敌卖国的行径,直接踩爆了他的底线。
“这就受不了了?”楚天行拉过一张垫子随便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润嗓子,“今晚子时,他还打算在城外要我的命。田先生,这种老板你跟着他干,早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现在太守换人了。你帮我把这身湿皮扒了,找套干净衣服,顺便把门外那套朝廷发给我的二千石太守官服拿进来。今晚,咱们去会会这位幽州的土皇帝。”
田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着胸中翻涌的气血。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刀、行事天马行空的年轻太守,突然整理了一下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