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话未说完,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县衙门口堆积如山的粮食,仿佛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这全城人的希望。
凛冽的寒风卷着血腥味,瞬间吹散了刚刚升腾起来的欢欣与狂热。
前一秒还在高呼“青天大老爷”的百姓们,此刻脸上的喜悦凝固了,取而代待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乌桓人!
屠城!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完了……全完了……”
“乌桓蛮子来了,我们死定了!”
县衙前,刚刚被楚天行雷霆手段震慑住的几个本地吏员和乡绅,此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到楚天行面前,哭天抢地。
“楚大人!楚县令!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是啊大人,不就是粮食和女人吗?给他们!都给他们!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好说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哭喊声、哀求声、磕头声混作一团,像一群苍蝇般在楚天行耳边嗡嗡作响。
楚天行没有理会这些软骨头,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名牺牲斥候圆睁的双眼合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扶起另一名同样带伤、但还吊着一口气的斥候。
周围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他盯着那斥候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敌军先锋到城下,与他们的主力大队之间,隔了多远?”
那名受伤的斥候被楚天行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慑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尽力气嘶声道:“回大人!乌桓人骑术精湛,但阵型散乱。他们的先锋骑兵冲得极快,与其主力大队,至少拉开了……拉开了二里地!”
二里地。
足够了。
楚天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松开斥候,猛然站直身体,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那股刚刚斩杀李鬼时凝聚的森然杀气,再次笼罩了整个县衙前院。
原本哭天抢地的吏员乡绅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
“高顺!”
“末将在!”
身如铁塔的高顺一步跨出,甲叶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