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仿佛没有痛觉的漆黑铁甲步兵在混乱的战场边缘融为了阴影,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切入左侧密林。
搞定了高端战力,接下来就该收拾这满地乱爬的烂摊子了。
楚天行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早就看傻了眼、腿肚子直打哆嗦的李敢。
立刻让你手下的州兵正面压上去。
记住,你们今天的任务不是砍人。
楚天行从旁边捡起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铁皮漏斗丢给李敢,声如洪钟,让所有人扯着嗓子给老子喊降。
就说马二虎已经丢下他们跑路了,缴械不杀。
敢放跑一个能喘气的劳动力,我拿你是问。
李敢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接过那个简易的大喇叭,带着剩余的州兵冲出营门,扯着破锣嗓子开始了丧心病狂的招降广播。
绝望的黄巾军本来就在火海中彻底崩了心态,此时听到正面官军铺天盖地的降者免死,再回头一看,那面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马字大纛竟然真的不见了踪影。
最后一丝支撑他们站着挨打的心理防线也随之灰飞烟灭。
成片成片面黄肌瘦的士卒丢下手里豁口的柴刀和竹枪,像收割倒伏的麦子一样,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楚天行坐回了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泛着淡淡铁锈味的凉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干涩的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熬夜带来的虚火。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天机面板。
雷达图边缘,代表陷阵营的蓝色光点阵列如同精密运作的齿轮,精准地死死卡在了鹰愁涧的谷口位置。
片刻后,那一小撮红点迎头撞上了蓝点,爆发出一阵极其短暂而剧烈的闪烁。
几乎只有喝几口水的时间,红点接二连三地黯淡、消失。
最终,只剩下一个明灭不定的硕大红点,被密集的蓝点牢牢地包裹在正中央,随后开始朝着营地原路返回。
成了。
不到半个时辰,浑身浴血的高顺便大踏步走回营地,手里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魁梧巨汉重重地掼在楚天行脚下的泥地里。
那汉子身上的精锐铠甲早已被扒了个干净,一嘴的烂牙混着血水往外吐,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统帅数万大军的嚣张气焰。
打扫战场,押送这帮上好的免费劳力回邺城。
楚天行连正眼都没看地上这坨烂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烟灰。
这笔滔天的富贵,也该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