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虚伪的笑容,只有开门见山的交易。
韩馥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了一枚沉甸甸的官印,推到了楚天行面前。
“从今日起,你便是‘冀州都督灾防事’,”韩馥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冀州全境,所有郡县的府库、兵马、官吏,皆受你节制,以应灾事。只望……楚都督,能为我冀州保住一丝元气。”
楚天行伸出手,握住了那枚代表着冀州最高军政调度权的官印。
印身微凉,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
成了。
从一个白身学子,到手握一州大权的封疆大吏,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官印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府衙的宁静。
“报——!!”
一名驿卒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堂下,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三阳县……破了!黄巾渠帅马二虎,裹挟数万饥民反了!他们杀了县令,开了官仓,正……正朝着邺城杀过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韩馥的脑中炸响。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蝗灾未平,兵灾又起!
“王植!王植何在?!”他下意识地尖声叫着自己外甥,州都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