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命你为清河镇的代理亭长,这枚印,你给我收好。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拿着我给你的钱,招募所有愿意来清河镇的流民,开垦荒地,低调发展。记住,无论谁来,都说不知道什么楚天行,只说你们是活不下去的难民自发聚集于此。等我回来,我希望看到一个至少有三千人的新清河镇!”
交代完一切,楚天行带着苏婉儿和典雄,以及缴获的所有金银细软,换上最普通的粗布麻衣,混入南下的商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河镇。
数日后,邺城。
作为冀州乃至整个北方的经济中心,这座雄城的繁华远超楚天行的想象。
宽阔的驰道上车水马龙,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地方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金钱和脂粉混合的奢靡味道。
苏婉儿不愧是出身商贾世家,回到这种大都市便如鱼得水。
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利用家族残存的一些旧人脉,在相对偏僻的城南,租下了一处占地极广、却因年久失修而无人问津的巨大仓库。
仓库里空空荡荡,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投下一道道光柱,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还带着一股陈年谷物发霉的酸腐气。
“就这里了。”楚天行满意地点点头,对苏婉儿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动用我们所有的资金,以比市价高一成的价格,大量收购城里那些粮商看不上眼的陈粮、旧粮。有多少,收多少,把这个仓库给我堆满!”
“高价收……陈粮?”苏婉儿愣住了,这操作完全违背了所有经商的逻辑。
“对。”楚天行的眼神不容置疑,“就这么办,越快越好。”
苏婉儿的雷厉风行很快在邺城的粮食市场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一个神秘的外乡人,疯了一样高价收购谁都嫌弃的陈年旧谷,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粮行间飞速传播。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败家子。
然而,当天傍晚,当仓库里已经堆起第一座由发黄的陈米组成的米山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便领着几个气势不凡的护卫,出现在了仓库门口。
“我家老爷,邺城周记粮行的周万金,听闻有贵客在此做大生意,特来拜会。”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楚天行正坐在一袋米包上,啃着硬邦邦的干饼,闻言抬起头。
他的视网膜上,那位刚刚踏入仓库、满脸堆笑、体态富贵的中年男人头顶,一行幽蓝色的数据清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