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这个仿佛从天火中走出的青年。
东边,典雄砸铁的“哐当”声适时地传来,宛如战鼓连绵不绝。
“大胆逆贼,天威降下,还不俯首?!”楚天行气沉丹田,舌绽春雷,“吾乃奉天命讨伐乱党的天使!尔等听听外头的动静,天兵擂鼓,神罚已至!赵大虎气数已尽,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
火光映照下,楚天行的视网膜里疯狂跳出数据变化。
原本挂在这些守卫头顶的【忠诚:40(惧怕长官)】,在那团爆炸的火球和此刻半真半假的恐吓中,数值像瀑布一样狂跌到底。
随之刷新的,是刺眼的红色字眼:【状态:极度恐惧/信仰崩塌】。
“神仙……这是神仙下凡啊!”最边上的一个守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顺手丢掉了手里卷刃的钢刀。
恐惧是会传染的。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铁器落地声,剩下的守卫们如捣蒜般疯狂磕头,生怕下一个呼吸间天雷就会劈到自己脑袋上。
兵不血刃。
楚天行冷眼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地痞,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
装神弄鬼也是个体力活。
几个时辰后,破晓的晨曦终于撕裂了清河镇一夜的血火与阴霾。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空气中仍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
镇中心广场的大槐树下,乌泱泱地围拢了数百名镇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中透着历经昨夜动乱后的惊魂未定。
人群中央,一根粗壮的麻绳将一个鼻青脸肿、仿佛刚从搅拌机里捞出来的肉球死死拴在树干上。
正是昨夜耀武扬威的赵大虎。
天刚蒙蒙亮时,满身臭汗的典雄像拎小鸡一样,把这个在山谷死胡同里被石头堵了一夜、刚准备顺着枯藤往下爬逃命的家伙给揪了回来。
不得不说,典雄那两膀子力气,搬开些碎石进个山谷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乡亲们!”
楚天行负手立于石台上,声音清朗,极具穿透力。
旁边的苏婉儿捧着几本厚厚的泛黄账册,上面沾满了地下秘窖独有的霉味,但这不妨碍上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的进出项。
楚天行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麻木而忐忑的面孔,一把抓起账册:“这就是赵大虎,伙同县尉王猛,勾结并州溃兵,在清河镇敲诈勒索、强买强卖的铁证!他昨夜不仅企图洗劫客栈,更是想纵火烧镇,屠戮尔等!”
说到这里,他狠狠将账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