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战国和耕四郎相对而坐,中间的茶已经续了好几泡,茶汤都淡了。
耕四郎始终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像是在逃避什么。
战国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啊,”战国放下茶杯,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这脑子是不是练剑练锈了?”
耕四郎没抬头:“战国先生何出此言?”
“还何出此言?”战国真是被气笑了,“就因为你女儿是个女孩,你就打算让她一辈子窝在这个道场里?耕四郎,你这是在扼杀一个天才!”
“我只是——”
“女人也能成为世界级的强者!”战国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你这种‘女人天生不如男人’的想法,放到我前世待的那些世界里,早被人喷成筛子了。”
耕四郎终于抬起头,叹了口气:“战国先生,玲玲确实很强,但那只是个例。这世上强者无数,可真正站在顶点的女性,也就只有她一个。而且玲玲的体质本就特殊,她是天生的怪物。古伊娜只是个普通孩子。”
“普通?”战国冷笑了一声,“你管能死而复生的叫普通?”
耕四郎一滞。
“再说了,谁告诉你女性强者只有玲玲一个?”战国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耕四郎,“你只是没见过而已。这世上的天花板太高了,你看到的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天。”
耕四郎微微皱眉:“战国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别的世界,有无数的女性强者,她们都是各自世界中公认的最强之一。性别从来没有成为她们通往巅峰的阻碍。”
战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我给你讲几个人的故事吧。”
门外,古伊娜的脚步停住了。
她原本是来给父亲送剑油的,走到门口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而是鬼使神差地站在了那里。
战国先生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出来,清晰而沉稳。
“第一个,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战国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敬意,像是在说一个他真正敬佩的人。
“她是一个王国的继承人,从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拔出了只有王者才能拔起的石中剑。从那之后,她的身体就停止了衰老,以少女之身扛起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古伊娜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