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六国余孽——”
嬴政冷笑一声。
“齐国田氏,楚国项氏,燕国旧部……一个个阴魂不散。”
“以为躲在诸子百家的幌子下面,朕就找不到他们了?”
声音越来越冷,杀气越来越重。
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
一个人站了出来。
“父皇息怒!”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书生意气。
公子扶苏。
大秦长公子,嬴政的嫡长子。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挺直了腰板。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子百家虽有不法之徒,但其中也不乏真正忧国忧民的贤才。”
“墨家善守城器械,农家精通耕种之术,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本事。”
“若一味剿杀,恐怕会寒了天下人的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儿臣以为,当以仁德治天下,以礼法安人心。”
“恩威并施,方为上策。”
“只要朝廷广施仁政,百家自然归心,六国余孽也将不攻自破——”
“够了!”
嬴政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扶苏的话戛然而止。
“以仁治国?以德服人?”
嬴政盯着扶苏,眼中满是失望与怒意。
“扶苏,朕问你,六国是怎么亡的?”
“是朕跟他们讲道理讲亡的,还是百万铁骑打亡的?”
扶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朕再问你,那三个被杀的命官,他们对百姓够不够仁?”
“河东郡守减免赋税,南阳县令修桥铺路,上党郡尉保境安民!”
“结果呢?”
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仁到最后,人头落地。”
扶苏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跟那些腐儒有什么区别?”
“朕的大秦需要的是铁血手腕,不是你那一套妇人之仁!”
嬴政一甩袖袍。
“退下!回去把《韩非子》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