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晃了一整夜，彭卫总算到了县城。

他拎着个破旧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深吸一口气。县城这空气，还是一股子汽油味和灰尘，跟他记忆里那个安静的小城完全不一样。

七年了。

走的时候二十出头，毛头小子一个。现在回来，胡子拉碴，身上就剩不到两百块。

其实他以前有钱。

最多的时候，卡里躺着一百三十多万。可那钱，大头都给了牺牲的战友家属，一家一家送过去，每家五万、十万，送到最后，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不后悔。

那些战友，是把命交给他的人。他们的爹妈、老婆、孩子，他不帮谁帮？

至于自己，有口饭吃就得了。

“油渣村，往哪走来着？”彭卫站在路边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想查路线，发现这破地方连个网约车都没有。

只能坐那种破面包车改的农村客运。

他拦了辆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一听去油渣村，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那破地方你还去？路都没修好，一下雨连拖拉机都进不去。”

“我就是那村的人。”彭卫笑了笑，把行李扔上车。

车子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把他扔在一条土路口。司机指了指前面：“顺着这条路走，五里地，就到了。”

彭卫看着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心里头五味杂陈。

七年前，他也是走这条路出去的。那时候是被陈石头那帮人逼得待不下去，全村人都叫他二溜子，说他偷鸡摸狗、不务正业。他实在待不住了，背个破包就往外跑。

没想到，跑出去反而撞上了大运。

那天他在省城火车站蹲着，被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盯上了。那人问他，想不想干点大事？彭卫当时以为是骗子，差点一拳招呼过去。结果人家亮了个证件，说了句“你身体素质不错，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里，他被带进了一个没有名字的部门，接受的训练比特种兵还狠。也是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快要退休的老头，外号叫“陈疯子”，真名陈玄机。

陈玄机是中医世家出身，一辈子研究一本叫《玄机经》的古书。那本书，据说是明朝一个道士写的，里面什么都有——医术、种植、养殖、鉴宝、气功，包罗万象。陈玄机练了一辈子，才练到第三层。

他看彭卫根骨好，把毕生所学全传给了他。

彭卫也没辜负他，三年突破第一层，五年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