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指尖悬在半空，混沌命轮的金光已经敛去，可神魂里那根细刺般的阴冷感，却迟迟散不去。

他不是多疑，是生死边缘滚打太多次，直觉早已比序力探测仪更准。

墨苍神魂俱灭，黑序殿主力尽丧，按道理该是尘埃落定，可方才那一瞬间触碰到混沌命轮的气息，老辣、阴毒、带着一种活了无尽岁月的腐朽味，绝不是黑序殿任何一人能拥有。

“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能夹碎石子。”

温柔的声音从院门传来，凌霜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她今天没穿学院制式战衣，只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额前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动，少了几分天才修士的凌厉，多了几分人间少女的温柔。

江毅周身冷硬的气息几乎是瞬间软了下来，转过身时，眼底的凝重已经藏起大半。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不想让她平白担忧，语气放得很轻。

凌霜走到石桌旁，把食盒轻轻放下，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炖得软烂的灵禽汤，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碟她亲手捏的灵米糕。

“不对劲也得先吃饭。”凌霜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察觉到他掌心微凉，气息也比平时沉郁，“你又硬扛着什么？江毅，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没事。”

她抬眸看他，眼睛亮而干净，直白得让人无处躲藏：“从墨苍出现开始，你就没真正松过气。现在地球安稳了，你反倒更紧绷。是不是……事情还没完？”

江毅接过汤碗随着手指端着温热的灵食心里也跟着暖了一截，他看着凌霜认真的模样，终究没再瞒：“刚才神魂被一丝陌生黑序力碰了一下，很淡，但很强，更难对付。”

凌霜端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只是声音轻了些：“会威胁到地球吗？”

“暂时不知道。”江毅喝了一口汤，舒缓了几分紧绷的神经，“对方没动手，只是试探。但我有种预感，黑序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凌霜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握住他空闲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小，很暖，带着特有的柔和气息。

“那我陪你一起扛。”她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以前我只能在你身后看着，现在我也是天序学院的核心学员，我能帮上忙。你别总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压。”

江毅心头一软，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他曾经只是一个被宣判绝症的普通人，躺在病床上等着生命倒数，世界灰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