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整个院里谁最会算计,谁最舍不得花一分钱。
别说大人了,就连三岁小娃都能张口说出来,前院那个闫埠贵,准没跑。
也正因为这样,贾张氏刚听见闫埠贵那几句声音的时候,人都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这个老西儿,居然真跑去何大清屋里,陪着傻柱喝上了?”
她越想越不放心,干脆推门出去,站到院外边,侧着耳朵又仔仔细细听了半天。
夜里风不大,院里静得很,屋里碰杯和说笑的动静断断续续飘出来,听得还挺真。
这一下,贾张氏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何大清那屋里,闫埠贵真在。
而且她还顺带听出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何大清这会儿多半不在家。
“老贾,今晚何大清是不是又出去给人做席面了?”
贾张氏转身快步回屋,掀帘子的动作都比平时急,进门后立刻盯着贾贵田问。
“好像是。”
贾贵田皱着眉想了想,才慢吞吞开口。
“我回来那阵儿,好像正好瞧见何大清往外走,八成是出去做席去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
贾张氏眼睛一下亮了,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了一团,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刚刚她可是听得真清楚。
闫埠贵嘴里都冒出“仨菜”了。
屋里就两个人,再能吃,还能吃掉多少?
“孩子他妈,你这是又想……”
贾贵田刚试探着问了一句,话还没说完整。
“老贾,你是长辈。”
贾张氏直接把他的话截断,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却发亮。
“你过去问傻柱要点肉,说是分给咱们,他还能不答应?”
“这……”
贾贵田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跟何大清本来就是一辈的人。
也正因为是一辈,他才更拉不下那张脸,上人家门口去讨肉。
“你还犹豫?”
贾张氏脸色一下沉了,嘴角往下一撇,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你看看今晚咱家吃的是啥?你自个儿摸着良心问问,你吃饱了吗?”
“东旭这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你这个当爹的,就不知道替孩子想想法子?”
这话一句接一句,像针一样往人心口扎。
贾贵田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