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院里各家的灯就陆续亮了。
冬天的早晨冷得刺骨,可谁也不敢赖床,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指望着早点儿把炉子捅旺了暖和暖和。
何雨柱先跑了一趟公厕,回来就着冰凉的水洗漱了,然后开始张罗早饭。
昨儿蒸的两合面馒头搁在屉上,捡了两个热的,又熬了一锅小米粥,金黄金黄的,上头浮着一层米油。
地窖里取的小咸菜切成细丝,滴两滴香油,咸香脆嫩。
一切停当了,他才去敲何雨水的门。
“雨水,这点钱你揣着。”何雨柱把钱塞进妹妹手里,像个老父亲似的叮嘱,“中午打饭一定要吃饱了。
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回来告诉哥,记住了没?”
“记住了。”
何雨水乖乖地点头。
轧钢厂眼下才几百号人,离万人大厂还差得远。
不过老毛子的援建项目已经启动了,往后几年这里会跟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
今儿是公私合营后的头一回定级考核,对厂里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两人形影不离的,比亲爷俩还亲。
易中海眼下认准了贾东旭是给自己养老的那根苗,心思全扑在他身上。
也正因如此,易中海并没有过多来纠缠何雨柱。
尤其昨儿那档子事黄了,被何雨柱直接从屋里赶出来之后,他也拉不下那个脸。
再加上何雨柱拿许大茂立威那事儿,那狠劲儿着实吓着了不少人,昨儿个家家户户关起门来都在议论,明面上倒没人敢吭声了。
有几户人家还特地嘱咐自家孩子,别去招惹何雨水。
工人们进了厂,各自回到岗位上,却都不急着开工。
所有人都在等。
等考核开始。
何雨柱走进食堂,有人就喊了一声:“傻柱,你爹呢?”
“跟寡妇跑了。”
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
食堂里顿时一静,大伙儿面面相觑。
这小子今儿吃错药了?
敢这么编排他爹?
“真的。”何雨柱一脸平静,“前儿个下了班跑的,奔保城去了。
往后啊,大伙儿也不用惦记他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点僵。
“各位——”就在这时候,食堂主管领着一帮人进来了,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