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开始频繁往镇上跑。

青石镇是距离村子三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比村子繁华不少，有一条小街，有几家店铺，包括一家药铺和一家简陋的、兼卖些低阶符箓和劣质法器的“百宝阁”。最重要的是，镇上偶尔会有一些低阶散修路过，能听到更多关于修仙界的零碎信息。

陈宇用帮人抄写书信、计算账目（他那超越时代的数学能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换来的微薄铜钱，全部投入了“研究”。

他在药铺里购买最便宜的、据说“含有一丝灵气”的草药边角料，像什么十年份都不到的黄精须、干枯的凝露草叶子。在百宝阁里，他死磨硬泡，用几乎所有的积蓄，加上帮店主解决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关于符箓笔画能量流转不畅的几何问题（陈宇用拓扑学给了他一个优化方案），换来一个破损的、只有拳头大小的旧丹炉，以及几块最低阶的“火灵石”——一种可以持续释放稳定热量的石头，通常是炼丹、炼器的辅助燃料。

他把这些东西宝贝似的带回矿洞实验室。

炼丹，在这个世界是一门深奥的学问，讲究火候、药性相生相克、君臣佐使，以及最重要的——炼丹师自身的“丹火”控制和精神力微操。成功率极低，一炉丹药废掉是常事，因此丹药价格昂贵。

陈宇没打算立刻去碰那些复杂的丹方。他的切入点，是过程本身。

“林墨，扫描丹炉结构，建立热力学模型。分析火灵石的能量输出曲线和热辐射分布。”陈宇把那个小破丹炉放在平整的石台上，周围摆上几块火灵石。

“扫描中……丹炉材质为‘赤铜’与‘沉铁’合金，导热系数不均，内部有简单的气流引导纹路，但设计粗糙，存在多处热力死角和湍流区。火灵石能量输出波动较大，标准偏差超过百分之十五。”林墨很快给出了报告。

陈宇点点头，和他观察的差不多。他拿出向村民借来的陶土，开始手动改造丹炉。没有精密工具，他就用手指和木片，沿着丹炉内壁，小心翼翼地塑出新的导流槽，目标是让热流更均匀；在外部关键节点，贴上薄薄的、不同材质的石片，尝试调节局部热容和散热率。

然后，他开始了第一次“实验”。目标不是成丹，而是观察。

他将几片干枯的凝露草叶子扔进丹炉，用神念激发火灵石。微弱的橘红色火焰在丹炉底部升起。陈宇全神贯注，通过林墨对温度场的实时监测（手环能发射微弱的探测波），观察着草药在热量作用下的变化。

叶子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