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贞观十三年正月。
长安城刚刚从春节的喜庆中苏醒过来,街头的灯笼还没摘尽,红色的对联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护国公府的书房内,裴景铄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梅树。梅花已经开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半个月来,各方面的情报陆续送来。
吐蕃那边,松赞干布确实在边境集结兵力,但并未真正攻城,似乎只是虚张声势。西域的情况也差不多,高昌国封锁了丝绸之路的部分商道,但并未完全断绝。
两处异动,更像是试探。
相爷。
裴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很轻。
岑文本那边有消息了?裴景铄没有回头。
有。裴安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属下监视了半个月,发现岑文本表面上安分守己,但暗中却与一个神秘人有联络。
裴景铄转过身,目光锐利:什么人?
查不到。裴安摇头,那人每次出现都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而且他的身手极好,属下派去跟踪的人,都被他甩掉了。
身手极好……裴景铄沉吟道,能进出长安城而不留痕迹,不是江湖人,就是军中出身。
还有一事。裴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昨夜,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这是属下在岑府门外截获的。
裴景铄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初七,子时。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初七……那是太子殿下的生辰。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裴安的声音更低了,相爷,那个神秘人昨夜去了哪里,属下也查到了。
在哪里?
城外,灞桥附近的一座破庙。
庙里?
是。但相爷,那座庙很奇怪。裴安顿了顿,庙里没有香火,也没有僧人。周围的人说,那庙荒废了至少十年了。
十年……裴景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岑文本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所以属下觉得奇怪。
裴景铄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今晚去看看那座庙。
什么?相爷要亲自去?
只是看看,又不是去打架。裴景铄淡淡一笑,再说,若真是危险的地方,你跟着去又有什么用?
裴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当夜,月黑风高。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