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

老王正骂得兴起，见有人过来，斜眼一瞥，见是林小勺——那个在西坊市摆摊、卖猪食一样的穷小子，顿时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卖杂碎汤的小子吗？怎么，想多管闲事？”

林小勺没理他，蹲下身，看向刘寡妇怀里的孩子。

孩子确实病得重。面色青紫，嘴唇发绀，呼吸浅促，胸口起伏得厉害。林小勺前世有个远房表侄有先天性心脏病，症状有点像，但没这么严重。

“他这是……”林小勺问。

刘寡妇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绝望：“是先天心脉不全，大夫说……说活不过十岁。这两天受了凉，发了高热，我、我买不起回春堂的药，只能来求王大师的凝露丹……”

“凝露丹治不了这个。”林小勺摇摇头，看向老王，“你这丹，最多退个烧，平个咳，对心脉没用。”

老王脸色一变：“放屁！你懂什么丹药？老子炼的丹，青云城谁不知道……”

“炸炉的动静确实谁都知道。”林小勺打断他，语气平淡。

周围响起压抑的低笑声。

老王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林小勺：“你、你……”

“我能试试。”林小勺看向刘寡妇，指了指自己巷子里的推车，“我那儿有碗汤，可能……有点用。但我不保证，也可能没用，甚至可能有害。你要不要试试？”

刘寡妇愣住了，看看林小勺，又看看怀里的孩子，眼神挣扎。

“试试？”老王尖笑起来，“试试？刘寡妇，你可想清楚了！这小子卖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一锅烂菜叶子煮的刷锅水！你敢给你儿子喝？喝死了可别怪我！”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这林小子疯了吧？他那汤能治病？”

“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刘寡妇都这样了，他还想骗钱？”

“唉，也是可怜……”

刘寡妇看着怀里呼吸越来越弱的孩子，又看看林小勺那双平静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你爱信不信”的坦然。

她一咬牙：“我试！”

“你！”老王气得跳脚。

林小勺点点头，转身回摊。他从锅里舀了半碗最清的汤——只有汤，没要菜叶子。想了想，又拿出那根蔫胡萝卜，用锈菜刀飞快地削皮、切块，扔进汤里。最后，从墙角那株提神草上揪下两片最嫩的叶子，在掌心搓碎，撒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昨晚刚领的“基础刀工”和“基础调味”发挥了作用，胡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