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放下碗,他咂咂嘴,品味了一下。
嗯,还是那股混合了铁锈、烂树叶和泥土的怪味。
“所以刚才那小子……是饿出幻觉了?”
林小勺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巷子口,火把的光芒照了进来。
五个彪形大汉,手持砍刀、铁棍,骂骂咧咧地涌进小巷。为首的独眼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推车后的林小勺,以及他手里那块锈铁片。
独眼龙眼睛一亮,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看见一个穿黑衣服、浑身是血的小贼没?”
林小勺看看他们手里的刀,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锈铁片,再想想刚才叶寒塞铁片时那句“必当厚报”,忽然觉得,这笔买卖,可能、大概、也许……
亏了。
他露出一个憨厚而真诚的笑容,把铁片往怀里一揣,指了指叶寒消失的方向:
“往那边跑了,刚翻墙过去,蒜……咳,血腥味可浓了。”
独眼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口还在咕嘟冒泡、散发出诡异气味的铁锅,皱了皱眉,一挥刀:
“追!”
五人呼啦啦翻墙而去。
小巷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铁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林小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坐回石头上。
他盯着铁锅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蒜气四溢……”
他摇摇头,从怀里摸出那块锈铁片,借着月光看了看。铁片冰凉,上面的锈迹斑驳,那半个图案在月光下,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的光。
“有意思。”
他把铁片收好,重新看向系统光屏,目光落在“是否领取”那几个字上。
“领取。”
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无数关于如何握刀、如何看火、如何调味的碎片化知识涌入脑海。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林小勺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再次看向那口铁锅,看向锅里翻滚的灰绿色汤汁。这一次,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一锅勉强能吃的杂烩”,而是“火候稍过,汤汁浓稠度不足,提神草粉末研磨不均导致苦味集中,盐粒溶解不充分形成局部过咸……”
“原来如此。”
林小勺挽起袖子,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掂了掂。
月光下,刀刃上一点寒芒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