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到院墙边,踮起脚尖往村口方向看。季空夺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老槐树的树冠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着村口的路。
季长生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爹去镇上,会不会出事?”
“无法预测,但季空夺的因果线目前稳定,没有异常波动。”
“那就好。”季长生舒了口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黑牛也趴在他脚边,闭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驱赶苍蝇。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
季长生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睛。
他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周末的时候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浪费生命,现在他觉得,那是活着。
“黑牛,你说,如果我一直苟在白云乡,会不会苟到地老天荒?”季长生闭着眼睛说道。
黑牛打了个响鼻。
季长生笑了:“你也觉得不可能?”
黑牛没有回答。
季长生在白云乡的第三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太阳挂在半空中,不毒不辣,暖洋洋的像一只大手盖在身上。院子里的枣树被晒得懒洋洋的,连老母鸡都不叫了,蹲在树杈上打盹。黑牛趴在地上,四条腿摊开,肚皮贴着泥地,睡得呼噜震天响。
季长生也犯困。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槛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从板凳上栽下去。
就在他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院门被人拍响了。
不是敲,是拍。“啪啪啪”三下,又急又脆,像放鞭炮。
季长生一个激灵,差点从门槛上滚下去。黑牛也被惊醒了,猛地抬起头,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眼神里写满了“谁啊?这么不懂事!”。
季长生趿拉着草鞋走过去开门。
院门一开,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少女站在门口。
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皮肤不算白,是那种常年晒太阳的蜜色,但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像抹了胭脂。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灵动。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蓝布,一股淡淡的米香从布缝里钻出来。
“你是?”季长生愣了一下。
少女歪着头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