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黑暗越来越浓,饥饿感像无数细小虫子,啃噬着林悠五脏六腑。
团子饿得连抬头力气都没有,软趴趴趴在他腿上,小舌头舔着干裂嘴唇,发出细弱“喏喏”声。
林悠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可以自己挨饿,却不忍心看着唯一伙伴跟着受苦。
在神和镇,团子每天有吃不完的树果、营养膏、小饼干,可现在,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他摸了摸胸口精灵蛋,蛋壳依旧温热,那丝微弱的能量像是在安抚他,却解决不了最现实的生存问题。
“团子,再等一下,我去找吃的和水。”
林悠压低声音,轻轻拍它脑袋,“你待在洞里不许动、不许出声,我很快回来。”
团子立刻抬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小爪子死死抓住他衣袖,不肯松开。
它害怕,害怕林悠一走不回,害怕独自待在黑暗陌生洞穴,害怕外面那些吃人的宝可梦。
“我一定会回来。”
林悠蹲下来,认真看着它眼睛,伸出小拇指,“拉钩。我林悠,一定带着食物和水回来找你,绝不丢下你。”
团子似懂非懂伸出小爪子,勾住他的小拇指。
林悠心一软,把洞口藤蔓遮得更严实,再用几块碎石挡住缝隙,确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这里藏着宝可梦。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贴着岩壁,像一只警惕的小拉达,一点点摸索离开洞穴。
他不敢走远,只敢在岩壁周边阴影里活动。
暗紫色天空下,荒野依旧死寂,只有风刮过尖刺植物的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眼睛快速扫视四周,寻找能入口的东西——哪怕野草,哪怕野果,只要能吃就行。
可这片土地,太荒凉了。
放眼望去,全是带倒刺的怪异植物,叶片发黑、茎干粗壮,一看就含剧毒;地面偶尔几颗暗红色野果,散发刺鼻气味,绝对不能碰;连虫子都看不到一只,更别说能果腹的活物。
干净水源,更是踪迹全无,这是一片不毛之地。
河滩的水浑浊血腥,岩壁渗出的水滴带着铁锈味,尝一口又苦又涩,根本无法入口。
林悠嘴唇干裂冒出血丝,每咽一口口水都带着刺痛,饥饿与口渴双重折磨,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甘心,贴着岩壁继续摸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耳朵时刻监听四周。
三年练出来的躲藏本能,在这一刻被用到极致:身体自动躲进阴影,避开所有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