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大军压境。
敌人完全乱了。一部分往谷口冲,一部分扑火,还有一部分对着西边喊杀声迎上去。没人注意到我们的主力已切入林中腹地。
我挥手下令:“点火、毁器、断路。”
有人掷出火符,点燃堆放的干柴;有人用刀砍断悬挂的兽皮袋,里面装的毒粉洒了一地;还有人撬翻炼器炉,熔化的铁水淌得到处都是。
混乱持续扩大。一个披黑袍的魔修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旗,就被雷霄从高处掷来的长枪钉在地上。
我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眼前局势。
火光四起,人影奔逃,原本井然的营地成了乱场。我们的队伍像水流一样穿插其间,不恋战,不纠缠,完成任务即退。
雷霄在东岭挥手示意,谷口已被巨石封死大半。丹灵子一行安全退回半途林地。青梧仍坐着,但嘴角已溢出血丝,身旁弟子正替她擦汗。
我握了握腰间短剑。
成了。这一波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部署全乱,只能再退。
但我没笑。
远处林子深处,仍有几处帐篷未动,灯火稳定。那里没有慌乱,也没有增援的迹象。像是……早有准备。
我眯起眼。
他们丢下了这么多东西,却没见一个头目出面指挥。太顺了。顺得不像打仗,倒像我们演了一场戏,而台下观众早就离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雷霄回来了,肩伤又裂,脸色发青。
“封死了。”他说,“剩个窄缝,挤不出多少人。”
“嗯。”我点头,“辛苦。”
他喘了口气:“下一步?追进去?”
我摇头:“不急。”
我回头看了一眼营地方向。焦土还在冒烟,北侧六具尸体静静躺着。张九、李三槐、阿满……他们没能看到这一刻。
但现在不是痛的时候。
我转向众人,声音不高:“收队。”
有人愣:“不杀到底?”
“杀不了。”我说,“林子后面还有路,他们不会把所有人都堆在这儿。我们现在占优,是因为他们没料到我们会反扑。再往里走,就是人家设好的地盘了。”
队伍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今天这一步,只为告诉他们一件事——我们不再守了。下次他们再来,得掂量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我说完,抬脚往回走。
雷霄跟上来,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休整。”我说,“清点兵器,修补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