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军来处，火光熄了，草灰未散。

“他们有巢。我们去找。”

我说完，跳下残台，一脚踩在焦土上。碎石咯吱响了一声。

雷霄仙长迈步上前，站到我身侧。丹灵子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药匣抱在怀里。青梧扶着阵柱，一步步挪向中央，指尖血滴在地面，留下几点暗红。

其余人跟上来，或拄兵刃，或空手，或带伤未包，全都聚在残台前。没有队形，没有号令，但他们站在一起，像一道没断的墙。

我站在最前，面对众人。

“愿意走的，现在站出来。”我说。

没有人退。

雷霄仙长第一个跨步向前。丹灵子跟着上前一步。青梧咬牙，挣脱阵柱，迈出一步，膝盖晃了晃，没倒。那名扔掉破布的弟子走上前，断剑横在胸前。少年修士也来了，手里攥着半截刀柄。

一个，两个，三个……

到最后，所有人都站在了我面前。

我看着他们，从左看到右，从老看到少。他们脸上有灰，有血，有泪痕，有伤疤。但他们全都睁着眼，全都挺着背。

我点点头。

“好。”我说。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灰，也带着一点凉意。我抬起手，按在腰间短剑上。剑未出鞘，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它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