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过统一调遣。
包围圈成型的那一刻,雷霄仙长低喝一声:“结阵!”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横移半步,站到了我正前方。丹灵子也动了,左手拂尘一扬,洒出最后一层淡金色丹雾,覆盖在我们几人身上。那雾很薄,几乎转瞬就散,但至少能暂缓魔气侵蚀。两名联盟成员拖着伤腿迅速靠拢,一人将残盾插进土里挡在侧面,另一人把断刀横握胸前,虎口裂开还在流血,却没松手。
我们六个人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小圈,站在战场中央。脚下是碎裂的晶石基座,身后是仍在喷涌黑雾的裂缝,四周是越收越紧的敌人。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我试着动了动左臂,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像是有烧红的铁钉在里面来回刮。经脉断了不止一处,混沌之力早已耗尽,连一丝灵力都提不上来。右手彻底废了,垂在身侧,手指动不了。但我还能站,还能看,还能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气压下去,缓缓抬头,目光从雷霄仙长的背影扫过,落到丹灵子苍白的脸上,又看向两侧的同伴。他们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慌乱,也没有绝望。
我还活着。
他们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粗石:“还没输。”
这话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吼的,就是平平常常说了一句。可当我说完,雷霄仙长肩膀动了一下,丹灵子轻轻点了点头,旁边那个持盾的修士把盾牌往前推了半寸,刀锋斜指地面。
没有人回应,但我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魔修头目还在原地,靠着晶石站着,浑身浴血,魔气紊乱得几乎凝不成形。他盯着我们这个小圈子,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很短,断在半空中,像是他自己都懒得继续。
他动不了了。
但他不需要动手。
现在动手的人,是那些围上来的新敌。
最前面的五个空手魔修同时踏前一步,脚掌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五块铁板同时砸在地面上。他们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黑红色的魔气开始在指尖凝聚,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漩涡。空气里的压力骤然加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雷霄仙长双掌微抬,风雷劲在掌心流转,虽然微弱,但始终未散。他侧头对我说:“撑得住?”
我点头。
他没再问,只是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摆出了迎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