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一声,脚步猛踏地面,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没有挥刀横扫,也没有远程锁链缠绕,而是直冲我身后,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黑雾翻滚,显然要以肉身强行将我拽离晶石。只要把我拉开,哪怕只是一瞬,他的邪术就能重新稳固。
我感觉得到他的逼近。
但我没有撤手。
右手掌心已经完全破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每一滴都渗入晶石缝隙。那些血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红光中蠕动,仿佛在挣扎抵抗。晶石内部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内壁,想要冲出来。
我闭上眼,专注于自身心跳与晶石那逐渐与我同频的搏动。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晶石的搏动。两者逐渐重合,频率趋同。这一刻,我忽然明白,它不是死物,它是被封住的某种意识,是罗睺用来锚定混沌之力的容器。它排斥我,不是因为我是外人,而是因为它知道一旦被破坏,就会彻底消散。
可我顾不上这些。
联盟的人还在外面苦战,雷霄肋部的伤是因为替我挡下那一记雷爆,丹灵子耗尽药力为我续命,老卒拄着断矛站在最前排……他们没有退,我也不能停。
我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压入双掌。
不是技巧,不是法诀,只是一个念头:毁掉它。
掌心剧痛,皮肤彻底裂开,血肉模糊,骨头都能看见。但那股力量终于穿透了屏障,直接冲击晶核。整块晶石剧烈震颤,红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芯。
魔修头目的手已经快要碰到我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黑雾即将喷涌而出,只要沾上一点,我的神魂就会被腐蚀。但我仍没有动。
双掌死死贴着晶石,指甲因过度用力而翻折,鲜血混着汗与灰烬流下。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红,耳朵嗡鸣,四肢冰冷。体力、灵力、意志,全都到了尽头。
可我还站着。
还贴着它。
还在推。
晶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某种警报被触发。表面血纹全部亮起,连成一片,整块石头像要熔化一般发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自内部升起,顺着我的双臂往上冲,几乎要将我的肩膀扯脱臼。
我咬牙撑住。
双脚死死钉在原地,鞋底与焦土摩擦出焦糊味。膝盖以下已经麻木,全靠上半身的力量维持接触。我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晶石基座上。
魔修头目的手掌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