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追进来,只在外围列阵整顿。这一轮攻得猛,但又被我们逼退了。
我靠在石壁上喘气,胸口像被铁钳夹住,每一次呼吸都牵着左肩的伤口。短剑插回泥里,支撑身体。我看向雷霄,他嘴角又见血,右手微微发抖,但站得笔直。
“还能撑?”我问。
他点头:“只要你还在前面。”
我没回应。转头看向丹灵子:“药炉里还有多少?”
他摇头:“最后一把灰,能撒两次。再多,就真没了。”
“留一次。”我说,“等他们真冲进来再用。”
他没说话,只是把药炉抱得更紧。
双刀女子撕了块布条缠住小腿,血还在往外渗。她抬头看我:“他们不会罢休。”
我知道。
果然,片刻后,敌阵分开,更多的魔修走了出来。这次不止灰袍,还有披兽皮的妖怪,手持骨锤、链枷,身上挂着残破的人类肢体。他们站成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持矛,后排是投手和施法者。三头狼妖蹲在侧翼,毒蝠重新集结于空中。那几名黑袍施法者举起骨杖,杖头火焰越燃越旺。
人数至少翻了一倍。
我站在最前,看着这阵势,心里第一次感到压得喘不过气。不是怕,是明白——我们撑不了多久了。每个人都在极限边缘,伤的伤,累的累,武器残损,丹药耗尽。敌人却越来越多,像是永远杀不完。
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了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但握剑的力道没松。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每一个人。
双刀女子拄着刀,没坐下;老卒靠着石壁,没放手里的矛;背弓少年把木棍横在胸前,眼神没躲;雷霄站在我右侧,哪怕嘴角流血,也没退半步;丹灵子坐在石台上,药炉放在腿上,手指仍搭在炉口。
我们都没倒。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走到最前,面对敌阵。
“他们人多。”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但我们有岩壁在背,退无可退。每一寸地,都是拿命换来的。守住这一线,就有希望。”
没人应声,但他们的背脊都挺直了些。
我继续盯着敌阵。盾手正在重新列队,步伐有些乱,后排投矛手位置松散,还没完全协调好。施法者的火光忽明忽暗,显然还没准备好联手施术。
“他们在变阵。”我对雷霄说,“等他们左边空档露出来,你动手。”
他点头:“行。”
我环顾众人:“别急出手,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