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步距离。
烟雾弹是最后的手段。
丹灵子站在队尾,药炉已空,只剩一层灰烬在底下。他摸出最后两枚烟雾弹,看也没看,分别掷向西南和东北。轰——轰——两团灰白烟雾爆开,迅速弥漫开来。敌人果然分神,两队人马转向烟雾处,以为我们要往两侧突围。
压力一轻,我们立刻加快脚步。
可快不了多少。
我左肩的伤越来越重,血浸透整条袖子,手臂几乎抬不起来。肋骨那道钝创也在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东西在刮内脏。短剑越来越沉,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我回头,是那个年轻弟子,腿伤太重,终于跪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手还抓着断刀,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头儿……我们真能出去吗?”
我没停步,转身蹲下,伸手托住他肩膀,把他往上拽:“只要我还站着,就还有路。”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架着他,继续往前。
山脊就在前面。
不算远,也就几十步,可中间全是敌人。那道起伏的岩线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像是被刀削出来的窄口,两边有石壁,背后能倚,左右可防。只要能到那里,我们就不用再四面受敌。
“看见那道坡了吗?”我低声对雷霄说,“去那里。”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喘了口气:“够呛。”
“没别的路了。”
他咧了下嘴,算是笑。然后转头对丹灵子喊:“护好药炉,别让它落地!”
丹灵子点头,一只手死死攥着炉柄,另一只手空着,随时准备推人避险。他脸色惨白,走路都在晃,可一步没落下。
我们离洼地中心已经远了。原本被围在中央,现在慢慢移到边缘。敌人的阵型也在变,不再追求一口吃下,而是贴上来,步步紧逼,用轮替战术消耗我们的力气。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杀招,没有花哨,就是要耗死我们。
一名灰袍魔修从侧面突刺,矛尖直取丹灵子咽喉。他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就要中招,背弓少年横身一撞,把他推开,自己却被矛尖划过肩头,衣服撕裂,皮肉翻卷。他闷哼一声,滚倒在地,立刻爬起来,把弓横在胸前。
我反手一剑,挑开第二击。
“还能撑?”我问他。
他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们继续走。
三丈、两丈、一丈……离山脊越来越近。我能看见岩石的轮廓,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