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怎么避开神识扫描。”我说,“我能感知混沌波动,那血珠的能量流与混沌有关。只要它不动,我就有机会。”
他们不再争。时间不多了。
我检查身上装束。短剑收进鞘内,只留一根细绳绑牢。外袍脱下,交给丹灵子。里面穿的是深灰短褐,与灰袍人服饰相近。我摘下腰间所有会响的东西,连玉简也留在内襟不动。
我趴在地上,等巡守走到东南角。他们开始绕阵,步伐稳定。我计算时间:从这边到石柱基座,七步。每步不能超过半息,落地要轻,重心放低。
风又起了。
我动了。
贴地滑行,像蛇游过草丛。第一步,踩在碎石缝里。第二步,越过一道浅沟。第三步,进入符线外沿。我能感觉到空气的变化——越靠近法阵,越像陷入泥沼,呼吸都变得费力。
第四步。第五步。
我抬头。巡守已走到正南。
第六步。第七步。
我停在石柱三尺外。柱基是黑曜石雕成,表面光滑,有细密纹路。我伸手摸去,冰冷刺骨。就在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血珠忽然一顿。
我僵住。
血珠缓缓转了过来,正对着我。
我没有动。心跳压到最慢,呼吸收成一线。它停了三息,又慢慢转回去,继续旋转。
我松了口气。机会还有。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铁鳞片——丹灵子给的,能短暂干扰灵气感应。我轻轻贴在石柱底部的接缝处,用力一压。鳞片嵌入缝隙,卡住了能量流转的节点。
血珠再次停顿。
这一次,它没有转向我。
阵心的黑光闪烁了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我立刻后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比来时更快,但也更谨慎。回到洼地时,我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成了?”雷霄问。
我摇头:“只是干扰,不是切断。它还能恢复。”
但我看到希望了。
我掏出玉简,把刚才的动作记下。下一步,是找到更稳定的断联方式。或许需要一种能持续阻断的材料,或者……
远处,巡守完成了新一轮巡查,走向巨帐方向。
我收起玉简,靠在石壁上,低声说:“先撤到安全区,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