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这一张了？”

他点头：“最后一枚低阶的。高品的根本带不出来，禁制太强。”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丹灵子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比以往警觉。这队不是普通巡卫，是专为抓潜行者训练的。”

“我知道。”我看向前方。

斜坡之后是一段开阔地，地势渐高，通向一道山脊线。山脊背后，就是敌后区域。从这里看去，天光灰蒙，云层压得很低，不见星月。但我知道，那后面一定有营地。昨夜那场突袭，调度有序，绝非临时起意。必有指挥中枢。

“接下来更难。”我说。

没人接话。

我转身面对队伍。六双眼睛看着我，有疲惫，有恐惧，但没人退缩。

“我们不能停。”我说，“一旦他们发现主岩台还有人活着，下一波清剿会在天亮前到来。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他们的根。”

使双刀女子把仅剩的一把刀换到左手，刀柄缠布磨得发毛。背弓少年检查箭囊，三支破风箭都在。老卒捡了根粗木当拐杖，试了试，能撑住。丹灵子从药炉底层取出一枚蜡封小瓶，塞进怀里。雷霄活动了下肩，站到了队尾。

我重新规划路线。

不再走斜坡，改从左侧沟壑绕行。那里地势更低，岩壁更高，虽多碎石，但遮蔽更好。我带头，每一步都先用短剑轻点地面，试过稳固才落脚。雷霄断后，盯住后方。丹灵子居中，随时照应体弱者。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地势缓缓上升，沟壑开始收窄。两侧岩壁高耸，头顶只能看见一条灰蒙蒙的天缝。地面出现黑色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每道裂缝中都有极淡的黑气逸出，触之皮肤发麻。

老卒走在我后面，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左腿旧伤复发，落地不稳，整个人往右侧倾斜，眼看就要跌进一道宽约两尺的裂缝。我反手一把拽住他后领，用力拉回。他喘着气，额头冒汗，但没出声。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抽出短剑，在地上轻敲几下。岩层松脆，但某些节点还算结实。我用剑尖在几个相对稳固的位置划出标记，示意队伍按此落脚。

“单列跟进。”我低声说，“前后照应。”

我自己先跳上第一块安全点，站稳后伸手接应。使双刀女子第二个上来，她右臂断处包扎严密，行动却利落。接着是背弓少年，他落地时顺势一滚，减缓冲击。丹灵子第三个，落地时闷哼一声，但没摔倒。雷霄第四个，他跳过来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撞到我。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