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过一片枯林,树干全黑,枝桠扭曲如爪。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是踏在腐肉上。青梧突然拉住我袖子,指了指左前方。
那里有一块石碑,半埋在土里。碑面刻着几个字,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禁入”二字。
我盯着那碑,心跳慢了一拍。
这不是我们立的。
也不是联盟的标记。
这是更早的东西。是这片土地原本的守则。
“不能再往前了。”青梧低声说,“这里的气息不对。不只是魔气,还有别的……像是诅咒。”
“可哨塔就在前面。”我说,“不到最后一刻,不能停。”
她没再劝,只是把最后一张隐踪符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激活。
我们绕过石碑,继续前进。地势开始上升,坡度变陡。每一步都得用手扒着岩石借力。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困难。丹灵子开始咳嗽,但他用手捂住嘴,没发出声音。
终于,我们在一处断崖边停下。
前方五十步外,是一座坍塌的高台。台上立着一根断裂的旗杆,斜插在地,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骨刺。台基周围,散落着几具尸骸,穿着破烂的铠甲,早已化为白骨。
而在高台中央,有一个黑影。
不高,不動,像是跪着。
我没有动。队伍也静了下来。
风停了。
七息过去了。
没有震动。
我屏住呼吸。
第八息。
依旧安静。
第九息。
忽然,那黑影动了一下。
它缓缓抬起头,面向我们这边。
我看不清它的脸。
但我知道——它发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