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的三重攻击落下,光幕虽未立即破碎,但已摇摇欲坠,我们三人也被攻击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因气血翻涌而晃动的身形。
然后,我侧头看了雷霄一眼,声音低沉:“这样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光刃撕裂空气的尖啸还在耳边回荡,我侧身翻滚,碎石擦过手臂,火辣辣地疼。雷霄的枪横扫而出,撞上其中一道黑红弧光,爆开一团刺目的火花。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半跪在焦土上,嘴角溢出血丝。我无暇顾及他能否站起,眼角余光瞥见罗睺的身影已逼近阵心前方,一掌拍向青梧维持的光幕。
那道青白色的屏障剧烈震荡,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我能感觉到灵力波动正在衰减,支撑它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可它还没有破。青梧的手指仍死死按在阵盘上,哪怕身体微微颤抖,哪怕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她没有倒下。
战场瞬间安静,远处魔修与妖怪的脚步声都变得低沉。我能清晰感知到罗睺周身魔气的变化,他正凭借强大意志强行压制紊乱的魔气,将伤痛带来的混乱锁进体内。
我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经脉传来的滞涩感。丹田空荡,灵力几近枯竭,连调动一丝混沌之力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络。刚才那一波攻击我们勉强接住了,可这只是开始。罗睺受了伤,魔力运转不如巅峰流畅,但他依然远超我们的承受极限。他不需要杀死我们每一个人,只要毁掉阵法核心,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雷霄撑着枪站了起来,左臂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站到我身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还能撑?”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罗睺。他正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天,像是在感受体内魔气的流动。然后,他闭上了眼。
风停了。
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这不是休息,是重整。他在用意志强行压制紊乱的魔气,把伤带来的混乱锁进躯壳深处。这个过程本该缓慢,需静心调息,绝不可受扰。可他就在这片焦土之上,在我们眼前,硬生生完成了压制。
我盯着他左肩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焦痕,是从前几轮合击中留下的旧伤。刚才他挥动光刃时,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缓,尤其是当力量集中于左侧时,肩部转动略显滞涩。这变化极微,若非刚才雷霄格挡时枪尖反光映出他的身形,我几乎无法察觉。
他不是无敌的。伤势虽被压制,但并未痊愈。每一次动用强招,都需要短暂的内敛与蓄势。而这种蓄势,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