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同时跃起，枪尖引雷，电光在他周身炸开，撕裂空气，直扑罗睺右翼。我紧随其后，右手灵力压缩至掌心，混元引煞印再度成型，准备在雷霄破防的瞬间，打出最后一击。

罗睺察觉，猛然转头，眼中血月般的光骤亮。

他抬手，魔气狂涌，想要拦截。

可那道阵法光芒还未散尽，余波仍在空中震荡，干扰着他魔气的精准操控。他挥出的一掌偏了半寸，没能拦住雷霄的突袭。

雷弧擦着他右肩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身形一晃，黑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衬的暗金纹路。那一瞬，我能清楚看到他周身魔气流动彻底紊乱，像是江河决堤，断了三息之久。

三息，足够我们打出两次攻击。

我冲到近前，掌心灵力猛然爆发，混元引煞印轰在他肋下空门。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沉闷的冲击力穿透魔气，直击本体。

罗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后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黑袍表面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边缘微微焦黑。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再是之前的玩味，而是真正凝重起来。

“你们……”他声音低沉，“竟能打到我？”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一击，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眼角余光扫向阵心。

青梧依旧坐在那里，双手按在阵盘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会倒下。她的脸色已经近乎透明，嘴唇发紫，可那双眼睛，依然睁着，盯着战场中央，没有闭上。

她还在支撑。

光幕虽已减弱，但仍未消散。那层青白光芒像一层薄纱，依旧笼罩在我们头顶，隔绝着外界魔气的侵蚀。联盟众人受其庇护，士气回升，有人开始低声呐喊，有人握紧兵刃，重新站起。

罗睺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立刻反击。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感受刚才那一连串攻击带来的震荡。然后，他笑了。

不是讥讽，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终于遇到对手的兴奋。

“很好。”他说，“那就别怪我了。”

他双掌猛然合十，头顶魔气漩涡骤然加速旋转，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我能感觉到，下一招，不会再有试探，也不会再有留手。

他会全力出手。

而我们也只能全力应对。

我退回原位，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