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不是因为伤好了,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来都不是。从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丹灵子把我从荒野里捡回来,从雷霄在第三座山口替我挡下那一刀,从青梧默不作声地帮我修补护体阵纹……他们一直在。
而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能再躺着。
我咬住牙,用尽全身力气,想动一根手指。起初毫无反应,可当我把所有念头都集中在掌心时,指尖微微颤动,像被蛛丝牵扯般艰难蜷缩。
就是这一下,丹灵子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卷走:“玄风……你醒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我意识深处的锁。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我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到脸上沾着的灰土,感受到肋骨处那道锯齿般的钝痛。五感回来了,虽然模糊,但真实。
我不能再等。
我用力睁开眼。
视野先是混沌一片,光影交错,像是隔着一层水。我眨了眨眼,再眨,眼前的画面才慢慢清晰。焦土、断柱、烧毁的阵旗,还有三道身影,分别站在战场的三个方向,像三根钉子,死死钉在这片废墟上。
雷霄站在南面,左手拄枪,右臂垂着,可他的头抬着,眼睛盯着前方某个地方,眼里有火。青梧坐在阵心,双手结印,指尖全是血痕,符纸上画满了补丁一样的纹路。丹灵子靠在符柱旁,脸色白得吓人,一只手扶着药鼎杖,另一只手还贴在阵基上,灵力微弱,但没断。
他们都在。
他们都还在撑。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不是激动,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沉的东西——责任。我是他们的主心骨,哪怕我不愿承认,可从他们选择相信我的那一刻起,这个位置就已经定了。我可以倒下,但不能一直躺着。我可以受伤,但不能认输。
我撑着手肘,想把自己从地上翻过来。
疼得厉害。每一寸肌肉都在叫,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我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先把侧身,再用手撑地,肩膀一用力,终于把上半身抬了起来。眼前发黑,差点又栽回去,可我没松手。我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别硬撑。”丹灵子低声说,声音沙哑,“你伤太重。”
“我没事。”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让我起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