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那般炸裂如龙，却终究还是亮了起来。

“看到了吗？”他盯着那点电光，低声说，“老子的雷，还没灭。”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

左腿几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他伸手抓住旁边一根半埋的铁枪杆，借力挺直腰背。站稳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破损，肩头裂口翻卷，血渍斑驳；裤管撕裂，小腿上有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他不在乎。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逼近的黑影，双目赤红。

“都给我听着！”他吼出声，声音撕裂风尘，“老子雷霄！风雷法脉第七代传人！今日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劈几个杂碎垫背！”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拍地面。

一道掌印裹挟着残余风雷之力轰然推出。掌风卷起焦土，形成一道螺旋气浪，夹杂着细碎电弧，直冲前方密集黑影。虽无昔日九劫之威，却仍有破空之势。三名靠近的妖物被正面击中，惨叫着翻滚后退，其中一只狼首妖怪前爪直接炸裂，哀嚎不止。

其余黑影顿时止步，不敢再近。

雷霄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擦，任由那血顺着下巴滴落。他左手扶住铁枪杆，支撑身体，不让膝盖弯下去。

“再来啊！”他嘶吼，“谁敢上前一步，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天打雷劈！”

没人回应。

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中央。青梧的手指在符文间划动，补上了最后一道残纹。阵法光芒闪了一下，虽依旧黯淡，却暂时稳住。

丹灵子闭了闭眼，低声喃了一句：“雷兄……你还真是不肯认命。”

雷霄听见了，笑了下：“命？我这条命早就在第九劫时烧干净了。现在站着的，不过是不想看你们一个个倒下的魂罢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玄风所在的方向。那人仍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但从丹灵子刚才的动作来看，他还活着。

“玄风！”他喊了一声，声音穿透风沙，“你要是敢现在就咽气，以后别怪我没救你！老子拼着一身伤爬起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收尸的！”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玄风听得见。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住前方敌影。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风雷之力正在快速流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余力。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双腿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不能坐。

只要他还站着，敌人就不敢轻易压上；只要他还喊得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