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虽然我还不能动，但意识已经比刚才清楚了许多。胸口那团乱窜的混沌气被压住了大半，不再撕扯五脏，只是在经脉中缓慢游走，像被困住的野兽。四肢也开始恢复知觉，手指能蜷，脚趾能动，甚至肩膀的伤口也不再持续发热。

但我不能现在睁眼，不能现在起身。

一旦我动，丹灵子就得中断疗救，转为应战状态。而青梧此刻根本无法支撑双线压力——她连维持现有阵型都已经到了极限。

雷霄还在昏迷。

我用眼角余光扫过去，他在八丈外，仰躺在碎石堆里，身上盖着半片破袍子，是丹灵子先前顺手拉过去的。他胸口起伏极慢，但风雷气息并未断绝，偶尔有微弱电光在他指间跳动，一闪即逝。他还没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

可我们必须等。

青梧又咳了一声，这次没忍住，一口血喷在面前的阵图上。血染在符文之间，竟与残存的灵光融合，短暂点亮了几处即将熄灭的节点。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右手迅速补写一道断符，左手同时引导灵力回流，将刚刚散逸的一缕气机重新纳入主脉。

屏障稳住了。

但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她咬牙撑住，用双臂死死撑地，才没让自己趴下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眉角，脸色白得像纸。

她真的快到头了。

可她还是没松手。

我听见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不是咒语，也不是阵诀，而是一段古老的话，像是誓词。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守境者在，阵不绝；魂不在，骨不折。”

那是她族人的遗训。

她说完，双眼闭了一下，再睁开时，目光比之前更沉。她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血，点在阵心正中的残符上。那符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猛地亮起一道青芒，虽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让整个屏障都震了一下，仿佛回光返照。

外面的攻击停了半息。

敌人也察觉到了这一变。

但他们没急着再攻。他们知道，这种强提精气的做法撑不了多久。越是耀眼的光，熄得越快。

青梧喘着气，肩膀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燃烧最后的力气。可她不能停。只要她还坐着，只要她的手还结着印，这座残阵就还没破。而只要阵还在，丹灵子就能多给我渡一刻灵力，雷霄就还有机会醒来。

哪怕只多一息，也值得。

我感觉到丹灵子的手又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