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在敲一面破鼓。但我还能呼吸,还能睁眼,还能看他。
就够了。
我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不是想说话,只是想确认自己还能控制这张嘴。然后我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全是泥和血,指甲裂了,指节肿胀。就是这双手,刚才推出了那一击。就是这双手,到现在还没松开战斗的念头。
我想站起来。
我知道不可能。
可我想试试。
我双手按地,膝盖弯曲,试图借力起身。肌肉绷紧,骨骼咯吱作响,身体一点点往上抬。可就在腰背即将挺直的瞬间,胸口那股压抑的力猛地一沉,像是有千斤重物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我背上。
“噗——”
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直接染红了前方一片焦土。
我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硬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整个人向前一倾,手肘撞地,额头几乎贴到泥土。我撑住了,没有完全趴下,但再也起不来。呼吸变得极浅,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下。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有墨汁在纸上晕开,慢慢吞噬光线。
我低着头,发丝垂下,遮住眼睛。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很慢,但还在跳。
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衣服破烂,满身血污,跪在焦土上,像条快死的狗。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知道罗睺也在看。他或许以为,这一下就够了,以为我会低头,会求饶,会认输。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跪着,是因为腿撑不住了。
不是心。
我的心还站着。
我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却一点一点地伸向前方。不是去抓武器,也不是去碰伤口。我只是想伸手,伸向那个方向——伸向他还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哪怕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哪怕这只是个姿势。
我也要让他看见。
我动不了了。
我站不起来了。
但我还没有闭眼。
我没有低头。
我的手还在往前伸。
指节发白,指尖发抖,可它没有垂下去。
罗睺依旧不动。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迟疑。很短,一闪即逝。但他确实看了这一眼,看了这只还在往前伸的手。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他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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