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罗睺,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没有起伏,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压在我胸口的不只是屏障的力,还有那种从高处落下的审视——你不过如此。
我动不了多久了。
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右腿从小腹到脚踝走着一条烧灼的线,那是刚才撞上屏障时留下的。断剑还在手里,但剑身裂了缝,握在掌心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我靠着断柱站直,指节发白,把所有能调动的东西都往丹田里压。不是灵气,也不是混沌气,是痛,是血,是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
我知道这可能没用。
可我还站着。
这就够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的腥甜被强行咽下。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贴向那道横在空中的屏障。焦土在我脚下碎开,裂缝蔓延到指尖前两寸,黑红魔气顺着纹路往上爬。我没有躲。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每一条都在撕裂,混沌气逆流冲刷,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我把这些全都往下压,压进小腹,压进脊椎,压成一团快要炸开的火。
外围的魔修停了动作。
拿骷髅头的那个闭上了嘴,灰袍人收回了锁链,狼妖蹲伏在地,耳朵竖起。他们也看出我要做什么。
我不再闪避,不再防守。
这一次,我要打出去。
我低吼一声,双掌猛然推出。积蓄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螺旋气劲,撕裂空气,卷起地面焦土与碎石,直撞屏障中心。掌风轰鸣,像是要把天掀开一道口子。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屏障晃了一下。
但它没有破。
反而亮了。
血纹般的波光从撞击点扩散开来,一圈圈荡漾,像是水面被投入巨石。可这水不往外涌,而是往内缩。我的气劲刚触到表面,整道屏障就像一面镜子,原路照了回来。
不,不只是照回来。
它被放大了。
罗睺站在上方,五指微张,对着屏障轻轻一引。那股反弹的力量陡然暴涨,带着黑红魔气缠绕其上,如同一条毒蛇反咬猎人咽喉。
我来不及收手,更来不及格挡。
那股力撞上我胸口的刹那,我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不是闷响,是脆的,像树枝被人踩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焦土上,脊椎撞上一块尖石,剧痛炸开。我蜷了一下身子,本能想撑起手臂,可四肢像被抽了筋,抖了几下也没能抬起来。
一口血喷了出来。
落在胸前,溅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