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顶跃下,利爪撕开一人胸膛。剩下那人抱着匣子转身就逃,身后追兵不断。他跌了一跤,匣子脱手滑出几步远。他爬过去抢,指尖刚触到匣角,一支飞镖钉入他后颈。他扑倒在地,手仍向前伸,离匣子只差一寸。
西边传来打斗声。五名弟子围住一名魔修,手中武器各不相同,有剑、有棍、有短斧。那魔修实力强横,一掌拍飞一人,刀光闪过,又砍倒两人。剩下两人不敢近身,一人掷出符箓,轰然炸响,逼退敌人。另一人趁机扑上,将短剑刺入魔修大腿。魔修怒吼,反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折,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却仍不松手,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魔修腰身。同伴趁机再刺,剑刃贯穿其心口。魔修倒下时,压在他身上的弟子也吐血身亡。
药堂前,两名弟子与三头被侵蚀的狼妖搏斗。一人左臂被撕下,鲜血狂喷,却仍用右手持剑,步步后退,挡住入口。另一人趁机点燃阵符,火光炸开,逼退一头狼妖。受伤那人忽然暴起,扑向最近的狼妖,双手卡住其咽喉,任凭利爪在其背上撕开数道深痕。狼妖挣扎,他死不松手,最终两人一同倒地,血混在一起。
我看见一名少年弟子从火场里爬出来,右腿明显骨折,拖着身子往前挪。他身后是一具倒下的师兄遗体,半边脸被烧焦。少年伸手去拉,试了几次都没够到。他咬牙往前爬,终于抓住师兄的手臂,一点一点往回拖。一支飞刀从斜刺里射出,贯穿他背部。他身体一僵,手仍抓着师兄衣袖,没有松开。他又往前蹭了半尺,头一低,不动了。
火光映着我的脸,热浪一阵阵扑来。
我站着,没动。
指甲掐进掌心,血滴落在焦土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缓缓转头,视线扫过丹灵子、青梧、雷霄。他们都在。他们撑到了现在。他们把我护在这里,哪怕自己已经没了力气。他们信我,哪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
可若我不去,今日之后,再无联盟。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流下。混沌气在经脉里乱窜,像一条条断了线的蛇,撞得骨头生疼。但我还能动。我还有一口气。我还看得见罗睺。
他悬浮在二十丈高空,黑曜石纹长袍垂落,周身魔气缓缓回旋,未落地,未亲自出手。他静静俯视,目光穿过混乱战场,落在我脸上。他不急。他知道我们已经没了退路。
可他不知道,人走到绝路,未必会跪下。
我抬起脚,往前踏了一步。
丹灵子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