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按进土里，指甲缝里全是灰。

丹灵子没动。

他靠在碎岩上，唇色发白，气息绵长，可我知道他灵力未复。他右手垂落，指尖微颤，像是在掐算时机，可他不敢动。他一旦离开位置，底层防护就会崩，整个护罩都会塌。他只能坐着，闭着眼，听着雷霄血滴在焦土上的声音。

青梧也没动。

她伏在地上，右手小指钉在阵心石缝，指尖血丝绷直泛白，睫毛轻颤，却没抬眼。她知道雷霄倒了，可她不能松手。她是阵眼，是支撑护罩的最后一根柱子。她一动，整个防线都会溃。

所以没人能动。

我们三个都陷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三块钉进地里的石头，眼睁睁看着雷霄躺在五步外的凹坑里，血不断从他嘴里涌出，染红了灰烬。

罗睺低头看着。

他没笑，也没怒，只是静静俯视。他五指微微一曲，不是握拳，只是轻轻一收。那团被困在风雷网中的黑焰立刻回应，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震荡。风雷网被震得一晃，雷光出现断层，风势稍滞。

雷霄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一击意味着什么。

他咬牙，想催动最后一丝力量，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右手抠进土里，指甲崩裂，血流不止，却连半寸都拖不动。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不是痛，是不甘。

黑焰趁机挣脱风雷网的束缚，缓缓收缩，重新凝聚成一道细线，悬在半空，像一把即将落下的刀。

风雷网开始溃散。

雷光一点点熄灭，狂风渐渐平息，最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电弧在空中闪了一下，便彻底消失。雷霄双手缓缓垂下，再也抬不起来。他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血从嘴角不断渗出，染红了整片前襟。

他输了。

至少这一刻，他输了。

我盯着他。

他没闭眼，还在看那团黑焰，还在看天空中的罗睺。他眼神没变，还是那么狠，那么烈，像烧到最后的火炭，哪怕只剩一点红，也不肯灭。

可他动不了。

我掌心贴地，血顺着手指滴落，一滴，两滴，砸在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轻响。我的视线没离开雷霄，可我知道罗睺在看我。我能感觉到那双血目的注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没出手。

他在等。

等我们崩溃，等我们慌乱，等我们露出破绽。

可我没动。

丹灵子没动。

青梧没动。

雷霄躺在五步外